十七栋男生宿舍 23

我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,地板的硬度让我更深刻的认识到此刻的真实。我的瞳孔发大了许多倍,我的手在不停的抖。心脏要溢了出来,让我呼吸困难。

     我并没有叫,“腾”电脑忽的灭了,蓝色消失不见了,寝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。

     眼睛还不能适应,地面的冷通过肌肤,深入骨髓。

     它时刻提醒着我快要断了线的思维。

    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。

     我缓缓的爬上床,那张脸不停的在我眼前闪现。枕边有留下他的生息。

     我深呼了一口气,爬到了风的床上。

     明好象已经回床。

第二天,发生了两件事情。

     其一,明枕头底下的那两张纸片不见了。

     其二,小飞的猫死了。

     所有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,除了我。

    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。

   他要偷走那两张纸片,难道真的和他有莫大的联系?是夏元,还是其他人?为什么我每次见他,都不觉得他像夏元呢?

     他杀了猫,利用小飞的手,可以不留痕迹。

     猫死在了水池里,很难想象它是如何的挣扎?它看见它的主人掐住了它的脖子,它会怪他吗?

     小飞哭得眼睛都红了,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间接的凶手,我没有告诉他,如果他知道,他会内疚一辈子的。

     偷去了两张纸,对我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。

     起码我们知道他在9月29日去了一趟M县,10月1日去了新欣影视城。

     他去的目的不得而知,不过我们并没有花费心思猜测,因为我们决定兵分两路去探个究竟。

     12月22日就开始停课了,我们把时间定在了12月26日。

     猫被杀的事情也很快被管理员糊弄了过去,他的“官方意见”是猫不小心掉到水池里了。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,不过也没有人喜欢更复杂的过程的。毕竟安宁来之不易。

     一个学期都快过完了。

     老大死了,风也死了,白卓不见踪影,这并不是我们要的结局。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那么希望它喜剧收场。

     任何一点悲剧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了。

     17栋依然威武的矗立,像一个沉默的老人,决不向外透露自己的隐私。行政楼,操场,图书馆都留我们的足迹,也留下他的气息。

     我们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,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,我们的力量实在是卑微。我们都只是平凡的人,希望有平凡的幸福。

     如何这点幸福上帝都不肯施舍呢?恶灵究竟背负怎样的杀机去窥视他的猎物呢?

     我记得在玩碟仙的那天晚上,他告诉我们一个字,那就是“死”。

     如果牺牲生命可以让他的怒气平息,他换到了只是另一股怒气而已。

    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。

     圣诞节在安然临近,是一个有雪花,有祝福,有温润气息的节日。每个人的脸上渐露喜色。

     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快乐的空气,连天气都受了感染,呈现出清冽而醇香的气息。

     他偷走了纸片就一直没有出现,他到底是不是夏元,就成了问题的关键,他杀害了他的6个室友,他的恶灵被我们无意之间又招了回来,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。

     但是我和明面对他多次,但是他的脸并不象照片中的夏元?

     我有时候会和明说,他同样的疑惑。

     他杀了老大和风,他们是我们寝室里的人,这不难理解,他杀了管理员,在2000年的那场杀戮里,他也杀了管理员,这也不难理解。

    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害白卓呢?

     他并不是我们寝室里的成员。

     还有那两张纸片又会告诉我们什么呢?

     问题隐约浮现,但是扑头盖脸的是节日的巨大快乐气氛。

     连明都舒缓了眉头。

     在圣诞前夜,下了一点小雪,在空中它就会融化,曼妙了下了半个小时,很小的雪花轻轻柔柔,在点缀一个盛大的节日。心情跟着温暖了起来,似乎也要融化,没有酒也要醉了。

     我们笑,我们闹,我们处于最美好的年纪,象橘子一样饱满的年纪。歌词里都有写:“从来开心,全无阴影”。

     为什么我会流泪呢?我想起了我们的朋友。他们在天国也过圣诞节吗?

     做青春鸟的旅行。

     刹那芳华。

雪温柔的在下,像是要覆盖所有的罪恶。

     隔着玻璃,我看着外面的世界。路灯照着湿漉漉的街道一片橙黄。屋里他们在狂欢,音乐溢满了整个房间。

     看不见明他们几个,人群里满是笑脸。屋顶上闪烁的灯像是一个个舞动的精灵,或者明亮的眼。

     我看见许丽朝我走过来。

    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,像是雪花融化在碧波里。

     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,嬉闹声马上淹没了她的话,一浪高似一浪。

     我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我和她一起出去。

     她立刻会意,朝门口退了开去。

     雪还在轻柔的下,在风的怀抱里跳一曲华尔兹。

     有点冷,我竖起了衣服领。

     路灯在她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影子,小巧的鼻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我们都没有说话,静默潜滋暗长。

     我们朝着操场走去。

     地面有小小的坑,积着水,一段明,一段暗,像时光的罅隙。

     “你不用担心我的!事情马上会过去。”我轻声说。我回头看她,几片雪花浮在她的头发上,像是柳絮漂浮在池塘上。

     她轻轻的往前走,操场周围的树林里不知道什么鸟儿忽地飞起,在空中留下一串振翅的声响。

遥远的歌舞飘过来。

     在岑寂的树林里,脚踏着濡湿的枯叶和枝桠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雪已经看不见了,枝叶剪出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间隙。

     我突然想起那个静谧的夜晚,那个坐在长凳上心中一片沉静的夜晚。

     许丽拉着我的手,走在我前面。

     我听见她幽幽的说:“你们要去M县,对吗?”

     一定又是宏翼多嘴的。

     她忽的站住,回头看我,我看不见她的神情,她说:“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!”

     我点点头,雪花像是黑暗中的舞者,在身边浮沉。

     我们又开始走,我听见了什么声音,不是歌声。我站定,侧耳倾听。

     是两个男人低沉的对话声,他们又出现了。

     我四处寻觅着声音的由来。许丽正要说话,我示意她安静。

     声音好象是从后面传来,我跟着走过去。对话声并不停息。

     前方出现了人影,他们走得很快,有些许的光亮照着他们的背影。

     我拉着许丽走过去。

     他们要带我去哪里?

     我再次站定,因为出现了操场下的阶梯。

     他们消失了,我不敢带着许丽冒然前往。

     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发现吗?

     晚上我跟明说起此事,明顿了顿,“我们还是照计划进行吧!”

     26日,我和明去M县,去那里的公安局查找一下关于夏元的信息。宏翼和志强去新欣影视城,亦是同样的目的。

     他们在25日下午出发。
Share/Bookmark


Share to Facebook